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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January 01,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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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December 31,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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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December 28, 2009

樹妖的成長

連日來的慶祝,累人不淺,疲累的累。住得遠,是一個原因,每天出出入入都花上三小時多;另外就是見見這廂的家人,又要見見那廂的家人,還有朋友,不能厚此薄彼,但仍是吃力不討好。幸好自己仍保得住清靜,不受外間的風雨影響,始終真正上心的事只有自己才知道。



中學時期,出國留學是熱潮,外國亦是首選亦是次選,是有經濟能力的家庭給予小孩更優秀的學習環境,亦是父母給小孩的一個最強後盾。或許是本地教育負了他們,或許是這個時代負了他們,亦有可能是他們負了父母。朋友於幾年間四散,加拿大、英國、澳洲。有的有聯絡,畢竟共同經歷過不智年代的友誼是很難得的;有的是知道近況而不想見的,可能見了面也談不了甚麼,我有點怕不如不見。

可是,還是見了。潘澄是我中一到中三很親的朋友,那時的她是個徹頭徹尾的鬼妹仔,講的是英文,說中文都夾雜了些浸過鹹水的味道,看的兒時卡通不是美少女戰士,送給我的生日禮物是來自英國的Claire's。因為常跟她結伴,學不了好英文亦暗暗認同了這種ABC的優越,慢慢的參加了許多詩詞讀遇誦的比賽,三人演講比賽,老師們都以為我亦是個鬼妹仔。那種沾沾自喜讓我樂透了好一陣子。中三之後,她離開了,我遇上了另外一個可親可學習的對象,再真正坐一下來就是今天。




因為遲到,一進餐廳,先看見一雙黑色看來名貴的鞋子,一個一頭長髮打扮成熟亮麗的女子探頭,我走近點,她站起來迎接,禮貌又帶點熱情的擁抱了一下,又有點鬼妹仔。然後就一句粗口問候我和同行友人遲到的原因,調子有點錯配,總覺這身打扮的人開口不該是這句,但又想何時說話要搭衣服呢。好不容易安頓好了,點了菜,寒暄過了,入正題了,我聽出了眉目了。

近年發生的事情不清楚,話當年是最穩妥不過的了,卻還是觸及矛盾處。她說當年那個充滿革命成份的曾老師天天都侮辱她,我說不會吧,我有點猜不到這事她記這麼久了。曾老師是中三來的新中文中史科老師,他教過的是夜校和名聲較差的男校,所以他的眼中是瞧不起我們這些高床軟枕滿口英文的修女名校的學生,他來是要教育我們。我很記得他天天都提醒我們是皮薄餡靚的溫室小花,天天都把人叫出來矯正其懶音,鬼妹仔音。那時,很多同學不認同他的教學模式,潘澄是其中一個,我無聲的附和著,但私下我還很感激曾老師顛覆的勇氣,中三的月記我還留著,他的金石良言我亦未敢忘記。今天,聽到別人對他的誤解,想稍作澄清,「他不過是想我們更認識和尊重中國文化」,換來的是極重火藥味的「我比他更懂中國文化,有哪個中國省市我未到過?他又去過哪些?有可能比我多嗎?」。我不想再跟她辯到過一個地方跟了解文化的邏輯關係,亦不想再為曾老師說好話以挑起更多爭端,我只是想這麼輕易出得了口的話,自當是女她心中最順理成章的事。



那年的樹妖還在嗎?我是沒有參與這樹妖的活動的,我只是知道中三那年,幾個人連同她有個共同的樹妖團體。就是幾個人排成一行,所有人把手拿出來上下擺動,跌跌碰碰,說著自己是樹妖之類的話。是的,全是無聊沒有建設的事,那個年頭大家都這般。

說著說著,友人閒聊問一下要是伴侶是內地人可以嗎,猜不到又觸到矛盾位,「當然,不都一樣!」。我們這些後八零,就算不自命香港人,亦絕不會說香港大陸一樣的話,不是歧視,不是排斥,是我們的成長沒教懂我們這些事。由這鬼妹仔口中,不斷聽到這香港是我家,兩岸本是一家的宣言,聽得我很不舒服,是商家和小市民的結構性政治思想分歧,還是愛國跟崇洋的對峙,老實說,我從未預料過朋友間會有政治階級上的爭論,幸好,我沒反駁。

整餐飯,我都有點坐立不安,她左穿右插的粗言穢語,還有那些很報告式的對話。「現在拍拖嗎?」「嗯。」「照片拿來!」「先點菜吧。」「不要囉唆!拿來!」很趕,很表面,很累。她還說過不只一次,「不要給男人騙」。她話她的好朋友跟她說她多愛多愛那個男人,而她一再叮囑友人那個男人只是為了性,只是為了肉體的歡愉,不要受他騙。天下烏鴉是否一樣黑我不知道,但我知地球不只烏鴉這一種雀鳥,沒有鳥還有四腳爬爬的動物,最多就是不飛。






她走後,跟同行的友人談著這些,她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就是潘澄不快樂,而我又在犯毛病,只顧著自己的想法云云。過了多年,大家都經歷過大大小小的風浪,有的過得到但仍蒙上陰影,我只是盡保住我心中那一塊寶地,任那風吹雨打,流言蜚語,都孩子般笑看天下間比我更傻的人。


Monday, December 21, 2009

看著《萬水千山走遍》,中途伯母借出《夢裡花落知多少》,我就轉閱後者了,畢竟可以觸動人的是較吸引的。後者是三毛在荷西過世後寫的一本書,配上我心靈上的孤寂,讀來竟是有點愉快,。知音難求。

年多前,不經意跟表妹們談起未來,說出了自己心中放不下的一件事。大表妹二十來歲,是天真快樂的人,身形漸胖仍不失少女的氣質,笑上來有一雙小酒窩,眼睛圓滾滾,一臉稚氣。未經雕琢的玉石更無價,但願那份簡單永遠跟隨著她。細表妹快二十歲,在我心目中她永遠是個小孩,因我總忘不了她小時候咬綿被的模樣,但我的眼睛提醒著我她長大了。她身形瘦長,穿著是英輪風但又滲著點點的東洋味,我們家都是離不開日本的影響,很喜歡她的打扮,但那有性格的骨子裡總是透著幾分傻氣,錯的場合說錯的話,難得糊塗,很是羨慕,近年她成熟了不少,那些神經刀沒有了,心中有些婉惜。

成長的階段,我們留下了一些舊我,拾起了新我,但哪個我最合我還只有留給時間來判斷。



當你面向世界,想闖蕩,想遊歷,才發覺我們背後輕輕但又纏得緊的某些。那時,剛看了《華嚴經》的舞台劇,對人的本質和本質的呈現有了新的啟發。人、貓、花、葉、土、河,每一樣都有著相同的本質,外表的模樣只是短暫的,功能化的,下一世,轉個頭,你變成樹,而你那盆景卻成了人,然後你知道做人時美麗與否,富貴與否都不重要,然後盆景知道有人修剪與否,有人澆灌與否都不要緊。

如果你看得化,連人與人的關係都可看化,愛不在於一句說話,一個行為,一種氣氛。虔誠的信徒就算受苦受難,仍感激上天,因為那個經歷豐富了他做人的體驗。如果你相信神愛世人,那麼請你亦相信我。我不是神,亦沒有可能跟祂相比,但請相信看不見的愛,那將會是永世不滅的。

那一晚,我跟表妹談起的正是此事。大表妹是死命派的孝順女,大抵從小就決定以照顧家為己任,小表妹是心思熟慮型的孝順,她連方法目標都很清晰要如何達到她心目中的孝。向來我跟她們談話都只在分享,尤其是那些她們沒有機會想的,但我不會以教導或勸告來出發。孝是一個社會教條,比較悅耳的是對親人的關愛。孝是有一套社會標準,有方法可依循的,但會否流於公式化很在於人,在我看來這種本來有心變為做而做的人還是有的。我只係想,孝真是由心而發,它其實只不過是一種情感,情感只在乎真,不在乎其形式。如果愛,那麼在世不在世,行動不行動,它的力量還是一樣,別人的目光,媽,我是不管的了。




閱讀到《夢裡花落知多少》的這一段,感到有點似曾相識:


爹爹,姆媽,我一時裡不回到臺北,對做父母的來說自是難過牽掛,其實人生的聚散本來在一念之間,不要說是活著分離,其實連死也不能隔絕彼此的愛,死只是進入另一層次的生命,如果這樣想,聚散無常也是自然的現象,實在不需太過悲傷。






聖誕快樂。






Tuesday, December 15, 2009

【修】


小人「勿」。



「你之前都做些甚麼工作?」
「Sales之類。」
「甚麼類型的sales?」
「B to B」
「甚麼是B to B?」
「你不會是不知道吧?」
「我是不知道。為什麼我要知道?」
「可是人人都知道的。哦,你不是讀Business的。」
「我是人,我不知道。」



B to B即Business to Business。請留意這個人是說「你不會是不知道吧?」,我對他心目中的理所當然有這樣的解讀。他對他的商科教育背景感到優越,所以從一句反問,將別人直接貶低至次一等,但他遇著我,他的優越感只會化成自悲。他說人人都知道,如果他的人人只包括懂得這B to B的人,那麼他心目中的世界很狹隘。沒有資本主義的地方,這些概念有用嗎?越南沙壩的苗族人,每天不分晝夜到市雜賣他們種的生果和自己縫製的民族小色物,他們有必要知道B to B嗎?我常覺得要靠貶低別人才能提高自己的價值的人很可悲,我比他們快樂,因為不依賴外在的認同。

他說「哦,你不是讀Business的」。他對他所接受的教育感到自豪,更準確的是,他為他擁有的知識而驕傲,但人要小心自滿。大學首要學懂的是批判性思考,那麼現在就具批判性的批判一下。知識是甚麼?B to B是一個局限於年代,文化,階級的概念,這種知識的價值又是甚麼?理論跟現實的分別可以看得到嗎?書本上的B to B定論,跟他真正做的B to B有區別嗎?要是有,我有否讀過Business又有何關係呢?沒有讀過Business就不懂B to B這個推論是有問題的,只要我是一個很懶的學生,我就可以同時是一個讀Business而又不懂B to B的人。又或者,只要我是一個博覽群書的人,我就可以沒有讀過Business而又懂得甚麼是B to B了。

再者,幸好這次我是真不懂甚麼是B to B,要是一個深藏不露的人裝不懂而他又班門弄斧,那不是又洩了底又自取其辱嗎?潛龍勿用,共勉之。








「你知道大麻煙比普通煙幼很多,但強很多。我朋友說,普通人都受不了那味道,嗅過的都不會想吸。」



說得栩栩如生,好像他嗅過吸過。急不及待要強調自己的不羈,那種裝酷自以為懂很多邊緣東西的人,想別人都注視他,想與眾不同。活脫脫就是個純真得可憐的小白臉,不要充反叛。婷告訴過我,她的外籍朋友的父母,一個是醫生,另一個亦是專業人士,提醒她朋友一定要吸大麻,因為那是能給你的少年最少的傷害又最大的滿足感。我和他都各自說了一個有關大麻但又是從別人口中得知的事情。他心中的那一句是,我知比你多,你聽我。我心中的那一句是,我知的太少,大家都要多聽別人的。



例子繁多,待我休養好再來發炮。

我對家人尚且不留情面,我又不是你的小白,無須應聲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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